张惠珍:晋北古堡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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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一直是中国摄影师和摄影爱好者关注的热点题材,除了拍摄长城本身的雄奇、蜿蜒之外,还有一些摄影师将目光投向长城周边在千百年的历史演变中形成的独特文化生态。

来自江苏的摄影师张惠珍从2018年开始,通过查阅资料对晋北野长城有了初步的了解,当她前往山西阳高一带考察、拍摄的过程中,不断被那种雄伟、苍凉的景象所打动,当时就下决心将晋北古长城作为一个长期关注的题材拍下去。后来,由于疫情,她很长时间都没有机会重返山西,但是野长城成为她心中的一种牵绊和呼唤。2021年5月,她再次踏上对晋北古长城的拍摄之旅,集中对朔州一带进行了为期5天的探访。除了用无人机航拍野长城雄伟的身姿,张惠珍更加关注长城周边村落的样貌、古堡人家的生产方式和生活场景,她想用镜头反映晋北野长城古堡人家的变化,记录长城边民的过往和今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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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自古以来是边关要塞,这里蜿蜒起伏的长城像一条巨龙蜿蜒在巅峰沟壑之中。山西大同,2021年5月2日 张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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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堡群之一的老牛湾堡,它曾见证了中原王朝与北方游牧民族最为激烈的战争往事。山西忻州,2021年5月5日  张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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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的古堡逐渐转变为民堡。山西右玉,2021年5月4日  张惠珍

山西自古以来就处于农耕文化与游牧文化交融与冲突的前沿,更是边关要塞,从战国到明清两千多年的时间里,历代在山西共修筑长城三千多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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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宽厚的土墙成了每家每户的院墙或者后墙。山西朔州,2021年5月3日  张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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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里的人家,大部分是以前守城将士的后裔,也有一部分是从浙江义乌一带迁徙过来的。山西朔州,2021年5月3日  张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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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垦、放牧是古堡居民主要的生产和生活方式。山西右玉,2021年5月3日  张惠珍

堡是长城防御体系的组成部分,在山西北部的苍茫大地上,默默矗立着著名的“九边”军镇防御系统中重要的晋北长城军堡群,老牛湾堡、杀虎口堡、牛心山堡、铁山堡、老营堡……这些军堡曾见证了中原王朝与北方游牧民族最为激烈的战争往事。堡最早用于驻扎守城官兵,随着明代后期蒙汉茶马互市的开始,战争的阴云逐渐散开,堡也逐渐失去了其军事价值,堡内官兵逐渐裁撤,改为民堡。

古堡里的民房大都挨着长城边修建,长城宽厚的土墙顺理成章地成了每家每户的院墙或者后墙,生活在这里的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种地、结婚、生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长城内外,种地和放牧是当地古老的传统,尤其是畜牧业,更是古堡人家的主要生产方式,牧羊人在当地延续了几千年从未消失过。无论是骄阳似火,还是雪花漫天,牧羊人都一如既往地与他们的羊群行走在大地上,形成了独特的人文景观。一顶草帽,一件羊皮批毡,一条扬鞭或是拐棍,一个发帆布包裹,这是他们惯常的行头,黝黑的、泛红的、布满皱纹的面孔,是他们的群体面容,他们随羊群而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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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虎堡中的一位老农收工回家。山西右玉,2021年5月3日  张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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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与他们的羊群行走在大地上,形成了独特的人文景观。山西大同,2018年7月  张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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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羊人惯常的行头。山西右玉,2021年5月3日  张惠珍

古堡的周边,长城静默俯卧,连绵的群山,守护着善良的村民度过无数的艰辛。但是传统的种植养殖已很难养家糊口,古堡也正在经历着其他农村发生过的劳动力大规模转移的社会变动,有的古堡里的村民已经搬迁至新的村落,有的古堡村内人烟稀落,青壮年都外出打工,村里剩下老弱妇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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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里的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山西大同,2018年7月  张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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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变化,斗转星移,古堡的周边,长城静默俯卧。山西朔州,2021年5月1日  张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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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古堡里的村民已经搬迁至新的村落,有的古堡村内人烟稀落。山西朔州,2021年5月4日  张惠珍

如今这些历代兵家重地依托古长城遗迹、古战场遗迹大力发展乡村旅游,像老牛湾堡、杀虎口堡等,逐渐走出大山,越来越多地与外界接壤,等待着人们去重拾它们往日的峥嵘岁月。这几年晋北大力引进风电项目,开展发电项目的开发、建设、运营,铁山堡周围的太阳能光伏矩阵的规模越来越大,过去金戈铁马的古战场,已经变成了新能源的阵地,成千上万的光伏发电板闪烁着温暖的光亮,古堡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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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杀虎口这样的历代兵家重地,现在依托古长城遗迹、古战场遗迹大力发展乡村旅游。山西朔州,2021年5月1日  张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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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虎口广场上演员们正在表演道情,“晋北道情”2020年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山西朔州,2021年5月1日  张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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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山堡周围的太阳能光伏矩阵越来越大。山西朔州,2021年5月1日  张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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